寄語天涯的友人散文

　　蔚藍的天空，總有飛鳥造訪；心海中有你，唯有浪花滾動——題記

　　五月的天空明媚如初，人卻天涯，我心中的友人，唯有思念縈繞心間和日月同行。

　　晨練習慣行走。今日和夫行走在郊區的鄉間路上，竟意外發現了一片蔥翠的柳林，不由走了進去。柳林有好幾畝地大，四四方方。柳樹間距勻稱，一行行一排排整整齊齊，曙光穿越其中，金光漫溢，朦朧如煙，如詩如畫。一棵棵柳樹纖姿秀麗，不高不矮，均勻細長筆挺的身子，鍋蓋似的頭型，頭頂翠冠，像一個個亭亭玉立的少女，又像一把把碧色的油脂傘，青蔥流淌，等待傾心的人歸來擎拿。沿著行道在柳林間穿梭，徘徊，撫摸一棵棵柳樹，目光游弋，心不由飛向遠方，想起了多年前遠方的那個柳林，何其相似。也想起了“云”，一個文靜性格內向清麗優雅又有些孤傲的女孩子，我的同窗好友。

　　一九九零年的秋天，當我拖著沉重的行禮，滿懷憧憬，踏入了那個自從接到通知書就夢想了多少回的中專院校。這是一座新建不久的學校，在當時頗有名氣。學校在郊區，相鄰一家大型的國有企業——糖廠，有著龐大的家屬院，也不算孤單。每個學生都是從各縣市中考最高分錄取的。從沒出過遠門的我，和同來自農村的云性格是那么相像。土得掉渣的我倆，和這個城市格格不入，更和班內來自城市家庭優越的學生身居一室，心天各一方。雨露相憐，惺惺相惜。我們都不愛說話，沉靜內斂。也許就是性格上的相似，我們很快走到一起，成為形影不離的好朋友。自此，幾乎每天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后，我們一起去餐廳吃過飯，拿著書本就到那片柳林去。柳林在學校對面糖廠家屬樓后面一塊很大的空地上，只十幾分鐘的路程，過一條馬路，穿過幾棟家屬樓就到了。因為下午飯后，八點鐘才上晚自習，這段時間供我們自由支配。那也是剛栽幾年的一片柳樹林，夕陽西下，落日的余輝淡淡地灑在柳林，靜謐閑雅。柳園內滿目青翠，安安靜靜，張揚著一種沉靜之美，我們非常喜歡。一棵棵纖秀挺撥的柳樹青蔥稚嫩，很像成長中的我們。柳林很大，土棱寬厚，具有鄉土氣息。我們一般手拿一張報紙，在屁股下面一墊，選擇坐在柳行間的一處土棱上聊天，學習，看閑書討論問題，或悠然閑逛。當身影在柳間穿梭時，不時會傳來我們的歡聲笑語。這地方是供糖廠職工和家屬散步悠閑的。其實糖廠還有一個公園，但我們不愛去那，公園很小，每到下午，工校的學生加糖廠的職工都涌入哪里，公園顯得熱熱鬧鬧。而柳林去的人極少，安安靜靜，適合讀書學習。四年時光，除周末或特殊情況外，每天下午日暮黃昏，我們就相伴在那度過。我們都是那種不善于交際玩耍的人，也不想虛度光陰，這里似乎更適合我們。

　　猶記得我們在柳林共同涂抹過的青綠的句子，是詩非詩“婷婷玉立翠生煙，生機勃勃意正酣，柳林年年有芳華，青春一去不復返”“五月風情柳生煙，曙光照林分外燦，翠滿枝頭綠盈眼，相依相伴誼常青”時隔多年，好多都不記得，今日觸景生情，只想起了這兩首，非常切合我此時站立的這片柳林。吟詠間，心不由發問，昔日的友人今何處？

　　你的家就在那個城市的農村，而我的家在相比較遙遠的別縣農村，一學期完了到假期才能回一次家。你在周末常帶我去你家，讓我感受到了家庭溫暖，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。我們不僅性格相似，就連家庭也很相似。你也是家中最小，所不同的是，你的哥哥姐姐們要比我多得多，且都很團結，盡管你的父母已經沒有任何勞動能力，但你的哥哥姐姐們負擔了你所有的學費。感受著你那樣的家庭氛圍，我是由衷的羨慕。

　　我曾記得課堂上我們竊竊私語，校園的林蔭道上遍布我們的足跡；我記得我和你在你家用柴禾學做飯，做得不好，卻吃得香甜；我記得你家麥地，地埂上的青草，我和你揮舞著鐮刀不太熟練地在陽光下汗流浹背地割麥卻笑得燦爛；我記得我們倆騎車去給你哥的門市部送貨，那有個當兵的訓練基地，你總愛望向那個方向，后來才知軍哥是你心目中最最崇敬的人。

　　那四年時光，好多同學大膽戀愛，我們都收緊心扉不敢碰觸，相伴做著心靈的知音。就在畢業那一年你卻告訴我你喜歡你的同桌，可你對他的好，他總是裝糊涂。你的四姐在就在我們上學的那個城市，家庭殷實，有時候周末，你帶我到你姐姐家，就做好吃的，最愛做的就是包餃子。你姐姐也懂你的心思，每次回校，都不忘給你的同桌帶一份。而你的同桌每次都欣喜地接受著你的饋贈，就是不懂你的心思。我想幫你點明，可你又不讓。說，感情講究的是心有靈犀，兩情相悅，既然人家感受不到，還不如不說的好。我知道你是自尊自愛的女孩，接受不了直面遭拒的結果，不愿心靈上遭受沉重的打擊，寧愿就那樣默默忍受。那段時光甜與澀交織著你的心，是我陪你度過的。我們都明白，愛不是勉強，且那時也沉受不起。執手是愛，放手也是愛，最終，你沒有表白，把那份青澀藏于心底，畢業后嫁給了你崇敬的人，一個駐酒軍哥，后隨走他鄉。初戀，單純美好，有多少幸運者能攜手共度，大多只留下美好的回憶。

　　你說，能與天地為伍，固守蒼涼和寂寞的人，定是生活的強者。那時我已明白，你心已有所屬，那個同桌已成一道風景。遠離繁華是你的夢，你用行動詮釋。

　　抬頭，碧空如洗，逸云朵朵，似你盈步款款而來，任思緒翻滾。

　　常常翻動你送給我的那份珍貴的留念——相冊，第一頁全是你的，笑顏如花，純情綻放恣意著青春無限活力。其中有一張就是柳林照得的，清純無比，上邊有我們共同寫下的不成熟的詩句。友誼地久天長幾個字把你我烙在彼此的心海。

　　生命與我們的緣分只有四年學生時光，它把青春最美好的回憶存儲我們的心，將我們優雅地彼此分離。珍藏著彼此的留念，畢業將我們散落天涯，結婚使我們固守一方。自畢業后，我們都順著自己的人生軌跡，把那份傾心藏在心底，表面的杳無音訊并不代表忘記，而是留在記憶深處。

　　你的名字中有一個“云”，也是我愛抬頭望天的原因，清逸脫俗，飄忽不定注定是你。竄空間看到帶“云”的網友，總會查看究竟，希望驀然回首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，能帶來一抹驚喜，卻終是沒有。

　　同學聚會，沒有一個人知道你身在何方，后來還是在公安局任職的那位同學，通過戶籍查詢，才知你隨軍到四川的一個小鎮定居。沒有聯系到你自是遺憾，我原本以為借這個平臺，我們會有一次難得的相聚，傾心的交流，卻成了一個美麗的夢。

　　你是班內的“月亮”，這是同學們給你的綽號，因你圓圓的臉白白凈凈，加之你沉靜溫柔的性格，像高空中的明月，照耀著每一個人。

　　猶記得分別時你將我送到車站，車輪滾動，淚水落下，你吟詠給我王勃的詩“海內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鄰，無為在歧路，兒女共拈襟。”說，我們的友誼一定會地久天長的，生活終究是個無情的劊子手，將我們割據一方，不得相見音容杳杳。

　　人生的旅途中，會有很多的緣分，最難得是那份彼此的懂得和相惜。四年的相伴，給了我幾多美好的回憶。就在我落筆時，我又到同學群里發信息，再次尋找你的信息，遺憾的是一無所獲，誰也不知道你的下落和具體地址。四川，是個遙遠的地方，也許我今生都不能到達，但因了你，我會時時念叨。

　　置身此景，我遙想著那片柳林，21年的分離，能改變多少人，多少事，那柳林也一樣，它還在嗎？即便在，早已不復當初了吧？一定是又粗又壯又高大蔥蘢茂盛，我想象著柳林的模樣，搜索林間穿過的時光，我們的身影，留下的足跡，依然清晰如昨。

　　有的人，離開了，就離開了，并不在意。有的人，離開了，仍然在心里。天涯的友人，你過得好嗎？在那個遙遠的小鎮。

　　蔚藍的天空，總有飛鳥造訪；心海中有你，唯有浪花滾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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